從台灣數學網站談起---翁秉仁 (臺大數學系)

從台灣數學網站談起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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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紙版--「第七次張昭鼎紀念研討會－科學的人文面向探索」。兩版略有不同。

翁秉仁 (臺大數學系)
4/19/2000

1. 科學與網路

在十年前，很難想像我們可以與世界這樣互動：打開瀏覽器，上到arXiv網站，就可以總覽世界各地數學、物理學家上百篇剛出爐的論文；再開一個視窗，連到NASA，可以與全世界的天文愛好者共享每日一圖的天文奇景；左視窗是CNN的世界即時新聞，右視窗是Amazon的科普新書；碰到看不懂或是想更深入了解的名詞，就上大英百科或韋氏大字典網站去搜尋，不然把它丟給強力搜索引擎也行，就怕傳回的資料多得不想看；眼睛實在看累了，左上角兩個比鄰視窗裏，近乎即時 (所以「真實」) 的台北街景與Yosemite山景，可以讓您透透氣......。我們在WWW (世界資訊網)幾分鐘內所走過的「場所」，從前不知得花多少時間精力，跑圖書館、查書目、爬書架、寫信、等雜誌、旅行才能盡訪盡知²。而當我們正喟嘆做為一個人，現在真是既偉大又渺小時，下一代卻已經在告訴我們「現實不過是螢幕上另一個視窗......而且通常不是最好的」³。是啊，置身斗室遊走天下的事實正展露了WWW 的虛擬層面。而真實 (看成虛擬的對立面) 卻是科學研究者的終極關切⁴。

2 挑戰「資訊社會」的歷史性觀點 (如Webster, F (1995)《資訊社會理論》，遠流)，從經驗上來說，實在搔不著癢處。
3 見 Turkle,S (1996) 《虛擬化身》遠流。這本書的第一與第三篇特別值得關心網路社會衝擊的人士一讀。
4 雖然偽科學者可能善用網路的虛擬特性，但虛擬並不等同於錯誤或虛假，例如科學模擬雖是虛擬，對科學卻自有意義；亦可參看 Dorner (1999)《錯誤的決策思考》聯經。

八十年代身處美國的科學研究者，對當初網際網路的出現多半記憶猶新。回想當時e-mail, ftp出現時所引起的學術興奮，柏納李在CERN為了「要讓全球科學家一起工作交換訊息」的素樸理想，進而發展出WWW的想法也就順理成章了⁵。他更大的宏願是想藉由WWW將人從現實關係中解放出來，在一個嶄新的平等的公共領域，發表意見成果，互相討論徵引（這也是WWW兩大特徵之一的超連結的意義），以謀求人類社會的福祉。當然網路的現貌遠比柏納李當初的想像複雜，經過六年的現實發展，他的理想頂多只是部分實現 (雖然對許多網路十字軍，他的理想仍然是最高的方針)。簡單的說，網路世界除了在「無足輕重」的身份認同上取得突破⁶、強化虛擬工業（如電玩）與產生一票有點子的網路新貴外，從權力機轉上看，網路社會幾乎可以看成真實社會的網上再現。在網路上有分量的供應者（provider），幾乎仍然是真實社會中學術、媒體、財團、政府與地下勢力的龍頭機構⁷。畢竟網路虛擬空間不是真正與世隔絕的另一個空間，它的存在仍然基於物質基礎，而掌握物質基礎的，正是這些真實世界的精英團體（更何況足以與傳統勢力相抗衡的仍然是精英分子，例如掌握了發展之鑰的前沿科技成員如柏納李自己）。

5 Berners-Lee (1999) 《一千零一網》，商務。
6 從網際網路盛行後，身分認同或角色扮演就一直是最具啟發性的課題 (見 Turkle)，這主要是因為網路可匿名的特質，或更準確地說，是除了一個虛名其他外顯特徵皆可隱匿的性質。但是因為匿名，所有的權力基礎 (男女黑白師生父子) 即被剝除，故謂無足輕重。
7 Bill Gates 說：「微軟只是網路上第二賺錢的公司。」當然它指的是無所不在人氣超旺的色情網站與其背後勢力。曾經有人天真地認為WWW是古騰堡體系(指以印刷術為基礎的媒體)對麥克魯漢體系(指以影像為基礎的媒體)的復仇，可惜色情網站馬上又還他一棒。古騰堡體系，見 McLuhan (1962) 《The Gutenberg Galaxy: The Making of Typographic Man》U Toronto press。若不計較翻譯，可參看《預知傳播紀事》，商務。
8 這也就是網路科學教學總是令人疑慮的原因，例如我們很難想像一種化學實驗或田野觀察的遠距教學(還真的有)。但是由於數學似乎不需要外在世界的介入，因此就更有待爭議。
9 想像一張缺乏古人類學家背書的南猿頭顱照片，對理性的業餘網友能有幾分說服力。

科學與WWW的關係，其實存在著更微妙的弔詭。一方面WWW的產生，溯源於科學社群的合作理想，在前沿資訊科學技術中壯大，它現在也正是科學社會交換科學成果，整合學術內部最方便的工具。但另一方面，網際網路那種「訊息即媒體」真假優劣難辨的虛擬特性，與科學的中心要義、對象和方法論皆格格不入⁸。奇怪的是這個立場鮮明的對立，反而促成西方科學界的各種上層中層機構（研究院、學會、研究中心、大學、出版社、圖書館、博物館、科教組織）紛紛上網建立自己的網站，而且要盡量地吸引眾人的目光。說穿了，這其實是一個消極「自保」，積極「宣傳」的策略。因為如果您對於網友將「宋七力」的照片與NASA「日冕」的照片相提並論，都覺得無法忍受，您又怎麼能忍受網路只有偽科學、反科學、超科學的網站縱橫當道？換句話說，如果「品牌」這個商業字眼曾經為「清流」般的科學家所鄙夷，在WWW上建立科學網站的品牌反而更形迫切需要；另一方面，科學界在真實世界中知識製造與供應者的角色，如今又反而變成「品牌」的絕對保證⁹，就這樣網路社會再製了現實社會裡的知識脈絡與權力關係。科學社群在網路上迅速結晶化、中心化成為有計劃的供應者的事實，與網路先驅者希望分散化、去中心化的烏托邦理想，固然是分道揚鑣，卻也有它不得不爾的宿命。

如果科學權力關係的網路社會再現讓我們感到「欣慰」，另一個權力結構的反映可能就得讓我們尷尬了，那也就是在科學中主流與邊陲的權力關係¹⁰。雖然就科學社群而言，WWW所帶來的也許真是「科學無國界」的福音，透過網路今天大家的研究效率更高，掌握訊息的速度更快¹¹。但是就網路世界的本土科學網站而言，我們在現實社會中所面臨的邊陲處境，可以說是完全被再製。（這當然不只是台灣，所有邊陲處境國家都呈現類似的情況）。科學主流國家在WWW盛行的一兩年內，所有重要的科學社群幾乎都迅速結晶化（因為資源、資料、想法、傳統都早就待命）。邊陲國家則要再等個兩三年後（姑且稱為「延宕效應」），才慢慢推出菜色不多的科學網站，而且規模通常要小得多¹²。如果我們始終懷疑台灣科學教育的成效，這似乎也必然會在整個台灣的科學網站中得到印證，畢竟許多科學網站的目的在普及科學，而網站的設定取材結構都反映我們科教者的想法與水準¹³。

10 這只是一個常識性的說法。
11 這樣一來，到底是強化還是弱化主流與邊陲的權力關係，大有可議。
12 只要到非歐美且非英語系的國家，點選他們科學研究機構的英語版就知道。
13 筆者願再次強調，如果從「網路再現了現實社會」的觀點切入，會有許多啟發。

2. 台灣數學網站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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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用台灣數學網站作為台灣科學網站的樣本，作一個非常粗略的觀察，我們大略將台灣的數學網站分成機構網站、計劃型網站與個人網站三種類型來討論。

(1) 機構網站: 機構網站可以再細分為學術型與教育型兩類。

14 較有心的例子不是沒有，例如奧林匹克資優數學網站有一些數學參考資料，傅壹補習班網站中的傅壹書局中有非參考書的新書介紹。

(a) 學術型機構網站: 由於是精英數學社群的門面，是數學網站中較整齊的一群。但是仔細瀏覽後，發現越是在數學活動上越活躍，與國際合作越密切的機構網站，其網站功能就越完備完整 (例如國科會理論中心數學祖與中研院數學所)，相對來說，中華民國數學學會的網站，延宕效應就比較長，近來才將網站發展到勉強稱職。

(b) 大學數學系功能涵蓋學術與教育。目前台灣各大學數學系的網站，經常給人的印象是第一眼令人驚艷 ( 因為有學生的資源嗎? ) ，但網站內容與整體設計卻有些落差，有時連呈現系內資訊，都嫌不足。師範體系數學系的網站相對來說較有資源性的內容，但頂多也只能說是起點而已。

(c) 教育機構網站扣除各師範大學，主要是各中小學網站下附設之數學部門，以及華人色彩濃厚的補習班網站。也許是因為台灣WWW還太年輕，各中小學雖然紛紛做出活潑有型的網站，但是大部分老師並沒有投注太多心力在這些官方網站。補習班則多是自我廣告，財力有餘，但心力不足¹⁴。教育機構網站裡，最令人憂心的是數學資源被解釋成試題測驗的蒐集，再一次，現實社會中的現象被再現且強化。

(2) 計劃型網站: 計劃型網站也可再分為科教計劃型與科展計劃型兩類[*]。由於計劃型網站是針對單一目標所構作的網站，最符合WWW原先網路巨型資料庫的理想，因此也最值得期待。

15 例如用JAVA程式寫的一個透鏡的物理實驗，學生操作一番後，還要回答指定的習題，這到底算不算做了實驗，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真實與虛擬的問題。

(a) 科教計劃型指的是由國科會科教處或是教育部體系下(包括各縣市鄉鎮教育局處) 所支持的計劃下產生的網站。

從科教處網站「數學教育」頁我們可以找到兩筆資料。其一是1996年的數學教育學門資源整合規劃計劃，也許因為撰稿時間的關係，其中關於電腦與教學的部份，完全沒有網際網路或WWW的字眼。其次，在「網路於科學應用」頁中，就連結了各學科教育的計劃型網站 ( 包括有名的清蔚園科學館，以及亞卓市的前身學習科技實驗室)，與數學有關的是「遠距診斷教學與數學科教學知識庫之建立」與「動態幾何暨遠距教學」。細勘這些網站 (包括其他科學類) 多半處於未完成的狀態，而且相當多網站是處理可議的遠距教學課題¹⁵。看來科教處似乎較重視方法論的研究。

教育部體系下所支持的計劃，由於要提供直接的教育資源，相形之下似乎要活潑許多。以已經有七十五萬網友拜訪過的教育部教材資源中心而言，教育部用切割的方式將國小至高中的各類課程外包給不同的學校來負責，也立竿見影看到了成果。但是以高中數學的部分為例，其成果很難令人滿意。課程綱要的部分看不出與一本數學課本的差異，而就數學史或數學故事而言也有相當大的成長空間。

(b) 科展計劃型網站也許不是一個恰當的範疇，因為就科展作品當初的設定而言，網頁的呈現也許並不在計劃內，不過部分學校或老師還是會將成果呈現在網頁中，相信這對參展的同學也是很大的鼓勵。可惜這些網頁的能見度不高，主其事的科學教育館雖然在該館網頁中列有參展紀錄(很難檢索)，但是沒有任何連結，也沒有是否已成立網站的訊息。

(3) 個人網站:

中小學教師是現在台灣數學個人網站的中堅，由於他們多半也是上述教育機構網站，教育部計劃網站與科展計劃型網站的重要人力資源，因此台灣純粹的數學個人網站並不多。這些老師在辛苦教學的課餘，憑著自己對數學的興趣與熱情，努力拼貼自己的網站，享諸同僚學生與社會大眾，這種精神令人感佩。由於台灣數學教師的串聯不強，大家各自為政的成分居多。而且真正稱得上功能完備的網站更少，不過其中的佼佼者仍然值得喝采¹⁶。

16 例如「得意集」，「昌爸工作坊」等。

總而言之，台灣數學（科學？）網站大致有下述的現象﹕

(1) 從資訊供應者的角度來看，分量規模都嚴重不足，通常最有使用價值的是向國外的連結區（而連結正是科學「買辦」的一個轉喻，那也正是台灣科學教育最常被提起的角色）。但除了少數傑出的網站連結區（如InfoMath數學資訊網與交大數學系連結區），一般來說資訊並未整理，企圖心不強，個人隨興的成份居多（這難道又是一種轉喻﹖）

(2) 網站經營過份重視外觀炫麗的效果（這似乎是台灣網站¹⁷的通病），感覺起來頭重腳輕，反而更突出內容的貧乏。這個情況往往在計劃型網站最嚴重，也許是因為要消化經費，而且更容易看到成效。

(3) 普遍而言，資料版權的聲明不夠清楚。自己苦心製作的網頁，多半會註明版權所有，但是援引別人的資料時，就常有疏忽，至多是加上資料出處，完全未提授權事宜。更嚴重的技術犯規，是將別人的網頁魚目混珠到自己的網頁中來（如窩狼居），這些或許是無心之失，但是在科學教育中這卻是有必要正視的一環。

(4) 與版權附帶相關的是科普中的老問題—翻譯，也許由於延宕效應，台灣網站多半還沒有將原文直接翻譯的版權與品質問題，頂多是原來所徵引資料的問題，而徵引者多半也不會注意到這一點，遑論翻譯品質的再要求。

(5) WWW的網路特性（例如超連結），並未充分利用，相當多網站的資料網頁都是直接將文字檔擺到網路上，與一般直接閱讀無異，整体使用價值減色不少，這也表示在網站規劃中，缺少將網站視為WWW網路巨型資料庫一環的認知。

(6) 另外，我們可以看到除了計劃型或機構網站有經費來源外，台灣一般數學網站所依靠的資源是主持者的熱情，要維持長久並不容易。

17 也許該說台灣社會。

3. 一些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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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筆者想以幾個較有代表性的數學或科學非個人網站為例，更深入探討台灣科學教育網站的現狀與不足。

(1) InfoMath數學資訊網(http://infomath.nctu.edu.tw)：這是台灣少見的數學入口網站（事實上是一個大型的數學網站連結區），標誌清楚，而且畫面設計清爽怡人。相對於台灣其他數學網站連結區的「原始」，它在每一連結後所附的簡單說明（有些還是過分簡略）顯得十分體貼。除了必要的國內連結（例如數學系所、機構組織），所有的連結幾乎都是歐美連結，這也反應了世界數學網站版圖的現狀。不過做為一個專業的連結區，維護者似乎沒有注意到有相當比例的網站已經滅絕或遷移。另外，網站選擇的標準不是很清楚，有時候顯得浮濫（例如獎項部分），有時候又顯得不足（例如研究中心）。看得出來，這是一群熱心工作夥伴的漂亮成果，但是不知道是否有人繼續增刪維護？事實上對喜好數學者或是專業數學家，這樣一個經過整理的數學連結區，比什麼都重要，但是國科會或者教育部這兩個大金主大概都不怎麼想花這筆小錢。

(2) 香港教育資訊站數學網 (http://www.edp.ust.hk/math/)﹕在這篇文章提到香港的數學網站，似乎有違初衷，筆者的目的有二：一來，這是中文數學網站中，目前最完整的資料型網站，以近似於百科全書的方式，搜存整理相對（於台灣）多的數學資料。而這類網站正是本地網站最缺乏的類型（不只是數學）。再者值得警惕的是，這個網站的建構方式，有一個最基本的缺點，它沒有完善規劃的索引連結架構，換句話說，它是將幾本數學辭典再整理出一本簡易百科全書，然後將資料上網，而不是真的資料型網站¹⁸。

18 讀者可比較 Eric Weinsstein's world of mathematics 。

(3) 數學史與數學教育網站(http://math.ntnu.edu.tw/~horng/history/history.html)﹕師大洪萬生教授與他的學生群經營的這個網站，堪稱小而美，由於目標設定清楚，它並沒有強加給自己太多普及教育的目標，近於給同仁與高中教師使用的專家網站。不過在他的首頁中，還有民族數學、數學史與女性主義的專題，我們期望這個網站能持續擴增，成為台灣更有使用價值的數學史網站。

(4) 交大Informath網路虛擬高中計劃 (http://informath.nctu.edu.tw)﹕這是一個尚在建構中的大型數學教育網站，目標是要建立一所虛擬高中。為了吸引它所設定的學生群，用Flash製作的網頁非常搶眼，整個學校的（虛擬）硬体十分完備，但由於網站尚未完成，軟体部分還不能深入評估，不過作為整個計劃核心的教學部份，就已展示的範例來看，並不如它的畫面吸引人。與許多台灣教育網站的缺點一樣，在教材的規劃與呈現上都嫌保守，並未徹底運用網路的特性。不過這些評斷可能下得太早，筆者期待的是，在結合網路與教育時，能出現更基本的創意，而不是現實的複製。

(5) 清蔚園科學館 ( http://vm.nthu.edu.tw/science/ )﹕這是國科會支持，清大黃一農教授啟始的網站，也是目前為止台灣難得質量俱佳的科學網站(而它所屬的清蔚園總網站更是台灣數一數二的虛擬博物館網站)。在科學月刊的協辦下，本站除了博物館專題展，也提供科學新知，不過看得出來，在新聞與書評部分都不出同仁色彩。瀏覽清蔚園最大的問題是科學名詞缺乏索引延伸解釋的功能，這表示在整體設計上並未將科學觀念的解釋傳播納入考慮，但是這也是因為台灣並無相關之資料庫可以使用。

19 看看台灣一個個在圍牆中，與外界隔離的校園淨土。
20 我們以最近該市居民開設的課程為例，「學吉他粉簡單」「體育班」在一個虛擬城市中大概只能自我解構；在數學類中有老師在講義中大放厥詞：「純粹是為讀數學而讀數學，此時我們只需閱讀本文（數學內容）即可，習題大可全部放棄。」；不過最有啟發性的例子是在生物類課程中，赫然見到「大家一起來收服神奇寶貝吧」，該課程講義第一章，告訴我們卡通播出時間與VCD採購資訊，而參考書目是《神奇寶貝第二代大圖鑑》，筆者得強調在諸多課程中，這位老師算是認真的。另外，亞卓市的確強調老一輩可以向年輕人學習，但是除非明講，不然虛擬居民是沒有年齡的。
21 許多課程的講義、參考網站與參考書目都是空白的。
22 這裡的天擇壓力是人氣排行與票選排行。

(6) 亞卓市 (http://www.educities.edu.tw/)﹕此網站是世界第一座以教育為主題的虛擬城市，但是它與前述數學虛擬高中的經營理念有根本的差別，informath居民是學習數學的學生，老師是預定的軟體。但在亞卓市，居民師生關係不定，強調三人行必有我師。老實說這是一個基進的教育模擬實驗，充滿著理想色彩，而且由於完全剝落住民的身份，亞卓市幾乎可以看成柏納李烏托邦的實現；另外在這塊險惡網路世界中，畫出一方淨土，大家協力成長終身學習的教育想法，卻又是十分中國式的論述¹⁹。依筆者看，這個網路實驗，恰巧印証了前述「品牌」重要性的觀點。由於身分剝除，加上擅於使用電腦者的年齡層低，我們可以預見在亞卓市中的老師，必定有一定比例是好為人師夸夸其談的年輕人 (包括小學生) ²⁰，而真正堪為人師的居民，則可能會受限於電腦能力，無法自在地表達自己²¹，再加上亞卓市的硬體建構充分，許多班級可能會淪為只是以老師為板主的討論區，要爭取人氣排名時再請親朋好友來灌水。因此真正優良的教師課程，多半還是在「真正」網路世界中已有品牌的網站，這在數學類中十分明顯。如果將亞卓市視為一個網路教育課程的演化系統²²，也許我們應該再多觀察一段時間，但是這需要積極參與人數持續維持在一定的數量。

(7) 科學月刊 (http://www.scimonth.com.tw)﹕科學月刊網站比起前版有很大的進步，已經具有科普雜誌網站的架式。科學月刊最寶貴的資產就是它龐大的科普資料，雖然現在網上只開放部分文章，但希望這些文章終究要全部數位化。以後不妨以收費的會員方式，全部開放使用。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它還欠缺資料網站亟需的搜尋功能。

4.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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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從事科學領域的教育工作，最常碰到的質疑的是中文化的問題（而在基礎科學中，連本土化的意義都頗費思量），由於科學社群的通用語言是英文，所以通常的解決方法是高中之前用中文，大學之後用英文，這種訓練的斷裂十分明顯。而近來本土化與地球村的說法更加強這種緊張，將英文訂成第二外國語能不能滿足科學社群的期望，在我們現在的教育方式下其實相當可疑。例如要怎麼樣的第二外國語訓練，才能讓我們的學生自由自在的閱讀《國家地理雜誌》與《科學美國人》，如果不能，科學教育中文化的需要就永遠存在。事實上這幾年的科普熱潮，正是反映我們這幾個世代（許多讀者大概還是高級知識份子），對科學知識的渴望與體貼中文化的需求。

因此，國外已經有許多非常優秀科學網站的事實，其實對台灣本身的科學普及化意義不大，語言障壁使得有心的初高中教師使用國外網站的意願偏低也是事實。顯然台灣所需要的仍然是自己優秀的中文科學網站，而如前述，台灣科學網站嚴重缺乏的是資料類型的網站，台灣的科學界是不是應該更正視這個問題﹖就像MacTutor數學史網站，外表樸實，內藏珠玉，清楚完備方便又讓使用者用得安心。

要建構維持一個資料庫型網站，以台灣現在的經濟力，根本沒有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台灣一直忽略培養有一定深度與廣度科學素養的科學經理、編輯或翻譯人才（這幾年的科普書就因此吃了許多苦頭），我們的學生被設定成要走入更高深專業的學術研究，這雖然無可厚非，但也要避免年輕時就將學生的訓練窄化。事實上台灣的科學中層機構（科學出版，科學資料庫（含數位化），圖書館，博物館，科學教育組織）力量資源一向薄弱，因此也無法形成科學畢業生出路的第二管道。由於人手資料的缺乏，以致於現在光只是要建立網站，整理資料，幾乎都要從頭做起，幾十年科學發展一至於此，繼起者能不戒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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