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實上今天來跟大家講這題目叫當歸，為什麼叫當歸?當歸是一種補引，補的一個導引，我想數學跟這有很多相同的功能，這是第一個理由；但第二個理由則是，我很久沒回到系裡來，記得上次回來是跟田光復，打乒乓球，打輸了還請他吃了頓飯，但那時候是我們幾個同學的聚會，我想另外一個原因是-當歸-應當回來這裡看看，所以我為什麼講這個題目叫當歸。在座諸位教授在數學領域的成就相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很多位同學在數學方面都很有成就，都費了一番很深的功夫，我應該算最沒成就的，出去以後就逃掉了，唸，回來以後也不務正業，雖然教了幾年書，但我想也是誤人子弟，或許在座有人被我教過，但我想過去的就過去了，今天我想回到系裡來，未來能夠為數學系各位同學服務，當然我不講回饋，誠如之前各位長官所講的，如何讓數學教育能夠真正能發揮它教育的功能，能夠有所貢獻，那就夠了。 |
| 回憶我考大學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成就，事實上是我第一志願填台大數學系，我記得我父親跟我講，填台大數學系幹什麼，還有很多系可以填，但是我是很堅持我個人的事情你不用管，第二句話跟我講說，你可以填師大，以後教書，為什麼填台大對他來說是一件很不能明瞭的事情，但我還是堅持填台大數學系，這是過去我考進來的道理；在台大四年，我想是一個很珍貴的回憶，當然是很多師長給我很好的教育，還有很多同學給我很多機會學習，但我想剛剛跟劉太平聊，幾句重要的話他都記得，台大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自由的學風，今天假設我能有所成就，自由是一個最大的原因，沒有能自由發展的機會，我想沒有人能發展的好，我常常講經營一個公司，不要有太多的制度，制度夠了就好，不要oversystem，一個公司如果oversystem，就不可能發展，侷限在一個窄小的範圍裡面，我想台大給我最大的啟示，除了朋友同學給我的教誨，指導，學習機會以外，最大的精神就是如何能自由的發揮，但是我畢了業才知道自由是沒有用的，還要有兩個重要的因素，一個是你的財務能力，有了財務能力你才有自由，今天你想去美國，想做什麼事，沒有你還是沒有自由，你心理上沒有放寬你還是沒有自由，所以真正的自由還是未來你怎樣學到數學和真正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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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非常榮幸有機會來跟大家做報告，911恐怖事件後，出國了一陣子，蠻忙的，也沒有機會準備要說什麼，有機會回來這，我想再準備的話，就太artificial了，我想就講的比較自然一點親切一點，可是今天的題目我並沒有準備很多充實的內容跟各位報告，據我所知道的和我內心的感受，跟各位做個說明，但我為什麼把題目叫做當歸，因為當歸是一種補引，補引和任何東西都能和在一起，所以當你吃下一個東西，如果沒有一個引導的話，可能就沒辦法發揮它的功用，事實上數學跟很多科學都是有關係的，當然在我們談到數學的時候，很多是非常嚴謹的，在我們唸數學的時候，當然是對的，但我認為在嚴謹之中更要有寬鬆。我們這樣講，今天做一題數學的證明，從頭到尾，黑白分明，但在真實的世界裡，根本沒有黑白的，很多事都是不定的，沒有well defined，剛在做事的時候，回來在教書的同時，在business服務，最後開創我的事業；在這中間，很多東西不需要太well defined，就像你8:30要開會，7:00要起床，吃早餐刷牙，這樣8:30能開會，講8:30要開會，這樣就好了，要預留一些空間來調整，所以在念數學和很多事情上，你必須要給它做很多定義的，在嚴謹和寬鬆中做一個好的拿捏。 |
| 事實上，在很多方面，它都是一個基本，在我們經營一個企業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經營一個企業要用到很多數學，每當我在run一個business的時候，我都會回想到大學的時候，怎樣來分析一個事情，如果大家買過股票，都應該知道資產和負債的理念，一個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從左邊到右邊，一個資產，一個負債，兩邊要平衡的，所有的企業都要將這些東西化成數字呈現在這張表上，代表你的企業現在的狀況，它每分鐘都在改變，等下我講話的時候，可能阿富汗的戰爭把匯率改變掉了，把市場改變掉了，所以它可能不是一個連續的函數，但是接近連續函數，每一秒每一分都在改變，這是經營一個企業的事實，如果能掌握資產負債表，你就能成功，如果看過財務報表，當你在整理流動資產的時候，包括你的現金，短期投資，你的現金怎樣放在最好的投資，怎樣在短期得到最好的收益，下面你的庫存，應收帳款，還有很多流動資產，這分析中間都需要很多數學來做，可能不是很深奧的數學，下面分析你的長期投資，你的profit到底有什麼風險，我想分析風險各位都看過很多很深奧的理論，包括你投資組合的alpha beta，代表什麼意義，這是需要一些深奧的數學。但我想經營一個事業，除了了解這些數字的意義以外，從我剛剛講的，除了重要的推論以外，還是需要一些彈性的空間，很多老師告訴我們的證明理論我都懂，也可以背起來，考試也都沒問題，可是你知道它的意義在哪嗎?可能我學了數學那麼久，我還是不知道(笑~~)，可能是天份吧，我對這意義還是不清楚，但了解意義是有層次的，這是無止盡的。你可以對一組數字有很多種解釋，我們常在看一個公司的時候，拿給我看它的財務報表，可以很快的，在20分鐘，告訴你這是一個怎樣的公司，我們是很快的，從數字推論到一個公司經營的狀況，接著在了解誰在經營這公司，誰是董事長，這公司的team management，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可以知道這公司可不可以投資?有沒有太多發展前途?如果沒有10分，大概有6、7分能抓到；怎樣從數字上很快的去imply它真正的意義，再走下去，我們看到固定資產，它的折舊算法都要用到數學，如定率法，平均法，分析你固定資產的價值，再來其他資產，接著右邊的負債更是需要，我想資產負債表很簡單，就是把你的錢，無論是自己的或借來的，都放到你的資產裡，就這麼簡單而已，我想念數學很快就能知道這道理在哪裡，但這數字有沒有意義呢?你要知道它背後的意義在哪，所以在右邊的負債，從流動負債到長期負債，再到你公司的可轉換債、股本、公債，公債是賺來的錢，是你的公債，當然公債有很多種，各種來源的公債，這代表你資金的來源，資金的來源和應用就是你的資產負債表，最後用數字全部表示出來，但是當然很多事情沒有辦法用數字表達出來，但我想你如果不懂數字，就進不到這個境界，這是一個基本，你從這裡能抓到很多觀念，你才知道你的公司怎樣去經營，所以數學是很根本的。 |
| 我為什麼講當歸呢，因為它可以用到很多不同的領域上面去，我們很多學長，他們可能不像我，逃掉了，他們覺得數學很有機會，computer science、統計，到了不同的領域去，都有很好的成就，所以數學是很基本的科學。唸了數學以後，能走到很多不同的領域，人來講也是一樣的，人也有資產負債表，人的資產負債表非常簡單，個人你有多少資產，包括借來的，你把它買了多少的東西，可能買了證卷，不動產，所以可能很多人有錢，但是卻不了解自己的資產負債表，所以一個念數學的人，應該知道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你知道嗎?或許你也不知道，你數學唸了很多，但是你不知道你的資產有多少，數學可以幫助你知道風險在哪，但在這之中，我想流動性是很重要的，流動性是有一個的，但或許你的資產很簡單，不需要用到這麼複雜的東西來分析，在一個變動的時代，我想流動性是最重要的，到底你的波動性在哪，你的alpha beta但這可能是比較大的基金管理才需要，像每一個投信，管理很多的基金，他就必須知道它的beta在哪，你的portfolio在哪；大家可能唸過，證明選擇權理論的價值，他是非常嚴格的證明這個理論，Myron Scholes也因為這樣得到了諾貝爾獎。他有個重要的事情，就是兩三年前造成華爾街一個很大的問題，他有一個避險的基金倒掉了，他有上千億的資金，所謂避險就是他一面long，一面short，幾乎沒有風險，它賺的錢來自於很多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們知道美國債卷是沒有風險的，超過美國債卷的收益就應該是有風險的，他怎樣去經營管理讓它沒有風險，一塊錢去買這個一百塊錢的資產，所以風險太高，一點小變動就把它拖垮掉，那需要的是這樣一個方針，基本上我們很多人念過這個計算選擇權的一個價值，選擇權大家知道什麼叫選擇權?我想大概同學知道，未來選擇權是一個call的代表什麼?你可以在某一個時間裡面在一個價錢去買進一個股票，今天就決定它賣你這個權利，那這個權利有價值，當然有價值，今天你股票是二十塊，那它給你一個權利，就是三十塊你在一年內可以買進這個股票；當然現在是沒錯，現在是二十塊股票，但他給你一個權利你今天不要付錢，任何時間股票超過三十塊錢以上你再去exercise就可以，三十五塊你就賺五塊錢，你exercise賺了五塊錢，這就是call；put的話是相反，你賣出的權利，這個權利的話在我們整個證券市場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工具，來迴避你的風險或者是降低ris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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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想到，在前次我看到馬英九在電視上講了一句話，我跟他也並不是很相識，但他有一句話講的很對，選擇你的學校不要選擇科系，那我為什麼講這句話呢？因為學校是最重要的，像我在台大有這樣的一個風氣，我想我們為什麼很自由，剛剛劉太平講沒有說很清楚，上課不要來也可以，只要考試考的不錯的話，分數照樣可以很不錯，這是最大的一個自由，你上課不一定說你有什麼好的藉口不來上課，今天睡的比較晚不想來你也可以不來上課，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關鍵；對不起很久沒有回來學校了，現在是不是還是可以不回來上課，不過基本上來講這個東西讓你非常自由，讓你自己有絕對的時間去掌握你自己的應該做什麼事，那這一點很重要，你的大學就有這個機會，所以我想選擇學校比選擇科系來的重要，這一點我為什麼這樣講，去年我女兒從賓州大學畢業的時候，畢業典禮我去了，昨天還看看那個相片，我們在富蘭克林的雕像前照了一張像，富蘭克林是一個我知道大家都知道這樣的一個人，在美國兩百多年前大家都知道他把教育的方針，他事實上是一個科學家也是一個教育家，他涉足很多不同的領域，他講了一句話，講了一個事實上一個很重要的方向，一個教育的目的，怎麼樣讓它能夠廣，那比專還更重要；第二點就是，我們講人生一個很重要的能力，就是從人生不同的領域中怎麼樣能夠從中找到它的價值，你不要說你專了很多，沒錯那很好，念數學念的很好的人他很專，在不同的領域學界都很好，但是你怎麼在不同的領域中intersection裡面找到更多的價值，那這一點是教育很重要的一個功能。在這兒後來很多人來發展它，那富蘭克林講的這句話基本上從那個時候開始他訂定一個非常長遠的一個教育目標，事實上這是不要太專。 |
| 那為什麼美國很多好的學校，這代表什麼？它是非常general，在大學四年你不一定要開始決定你的major在哪裡。但台灣這個系統非常不一樣，因為台灣教育，就想這個畢業以後啊怎麼樣找到最好的工作，可是基本上我想一開始我們要選擇科系，但這個系統，我想不一定對，所以我想既然是這樣你選一個學校念的什麼科系，事實上並不是無關緊要，而事實上來講你自己本身有興趣去念多一點那沒有問題。在台大讓我覺得很自由能夠自己想念什麼就念什麼，除了我們在課堂需要念的以外，你自己會找很多東西來看，無論是文學方面或是不同方面你都會去看，這是很重要的一個環，你怎樣去well-rounded讓你可以講更廣一點，從廣中間事實上你可以得到很多好處，那我想我們知道”專”固然很好，但是廣更重要，所以我覺得講到選學校不要選科系，這一點我非常認同他，不過我想在講這句話的時候，這個倒是可從這觀點來看我們任何一個同學他選擇那一個科系，那當然台灣是一定要選擇科系，因為聯考是這樣的制度，我不知道未來這樣新的制度是怎麼樣，這一點我想是應該選學校而不要選科系，那不一定台大好，我想其他很多學校都很好，我想是選到一個最適合你的學校，從最好的環境中去學習，我還是覺得自由是最重要的，能有自由的話你才能發展，沒有freedom我想一個教育系統裡面假如你沒有一個自由的風氣的話你不會有太多的成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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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講今天我並沒有準備太多的一個內容來跟各位報告，那我覺得很多老師很多同學在這裡，那我覺得念數學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雖然我爸爸現在已經不在了，我也從來沒回去跟他講過我過去選的錯或選的對，不過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我覺得是一生自己決定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從來沒有覺得念數學浪費掉，事實上數學給我很多非常好的一個引導，像當歸一樣，可能比當歸還更好一點，因為事實上來講我們怎麼樣從一個數字的敏感度化成對一個公司的決策，很多從一個數字的敏感度可以知道數字中間代表的意義，但這個意義層次我剛剛講是不一樣的，很多人講數字會講話，沒錯數字會講話，但是它講什麼話呢?每個人體會的可能都不一樣，在這裡我想念數學很重要還是看到怎麼樣了解到背後的意義，我想數學本身來講並不是很艱難的，因為數學至少是最簡單的，因為它黑白都有了，但是我們知道未來的世界事實上不一定數學，當然數學會引導讓我們知道從數學去臨選，那過程中怎麼樣去了解這個世界上所需要應變的很多的因素。我當然是很高興有這個機會再回來這裡，在座有一些同學，我們過去非常享受這段時間在四年的一個時光中，我覺得在這個時間裡面，系館並沒有變，那可能經費不足也沒有什麼大的擴建，不過基本上數學系本來就是一個非常不需要hardware，而需要software，我想我們需要的是讓自己怎麼樣在這四年裡面能夠充分的利用這個時間，當然享受生活是第一重要，剛剛劉太平跟我講，樂才有下面的東西，沒有樂你怎麼能看開其他東西呢，所以有人講知足常樂；我覺得不對，我覺得常樂才能知足，我想基本上知足常樂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我想你沒有常樂你怎麼會知足呢，所以為什麼跟劉太平講為什麼樂要先在前面，當然有樂是最重要，所以大家好好的享受，課可以不要念但試要考及格就好，我這個人平生沒有什麼大的志願，考六十分可以及格可以pass掉，那以後走到社會去，我想下面的路更寬廣，我們知道考一百分當然很好九十分也不錯，不過這個分數並沒有這麼重要。 |
| 我想你自己怎麼樣在人生中間從這樣的一個基本教育，富蘭克林所講的就是要廣，你一定要先知道廣到不同的領域上去，做一個投資，大家知道Warren
Buffett，最近911恐怖組織打擊的時候他損失了22億美金，他的一個副董事長Charlie Munger講了幾句話非常好，他講：「你做一個投資不只要懂得財務，懂財務是最基本的，財務當然要懂數學，不懂數學的不能懂財務，因為財務很多的理論都跟數學是相關的，懂得財務還是沒有用，最重要的是懂得不同的交叉理論，要懂物理、懂化學、懂人文、懂心理、懂不同哲學」。我們知道今天沒有人能夠預測市場，有人說他可以預測市場狀態這是騙人的，一個市場可以有非常多的因素，那我們剛剛講，一個市場一個資產負債表它接近連續函數，隨時變化會時影響你的portfolio，我想這個恐怖攻擊 他一下就虧了22億美金，因為這樣的一個市場它變化太大了。所以基本上來講，做好投資做好任何的事情，數學它是一個最基本的工具。今天念數學事實上給我一個非常好的一個機會，讓我有很好的一個基礎，我想我並沒有什麼成就，剛剛劉太平講的我想你也不要相信他，我只是說基本上來講，做到現在我們覺得自己過的不錯，決定念數學系到現在我想我沒有後悔過，因為基本上數學提供了我一個可以講接近完美的一個訓練，讓我能夠在人生的過程中間能夠從這裡讓我學習到很多很多必要應變的工具，讓我從這裡能夠去發展我的未來。一個人一個資產負債表，無論有形或無形，那你可以從你的分析上可以從數學上最基本的東西去imply到底怎麼樣去做其他不同的決策，那今天我想我打住在這裡。 |